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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几张图来自6月24号华星国际影城的午夜零点首映。据说这个哥们儿的纸盒威震天造型惊艳全场。无数人与之合影留念。虽然看起来很搞笑,但是确有一种深深的感动。似乎在用一种最古老、单单纯的形式来庆祝这个日子。《变形金刚2》电影的公映给了我们一个机会,集体追忆二十二年似水年华。对于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们来说,我们恐怕无法简单的用好与坏来评论它。在这些人的心底,这不是一部电影,而是一个梦。 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
序 我是风,不羁是我的性格,我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胡闹,从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温柔的时候,我是最痴情的恋人,如冬日暖阳般轻轻拂过人们的面颊,并会不失时机送上深情的热吻;野蛮的时候,我是最残虐的暴君,枯叶黄沙雨雪冰雹都是我的利器,轻易就让万物懂得什么叫无情;忧愁的时候,我是受伤最重的那只野兽,奄奄一息却一刻不停地呻吟哀鸣,每条门缝都能听到我断断续续的呜咽;快乐的时候,我是天地间翻飞嬉戏的精灵,哼着小曲倏忽来去,和人们捉着迷藏开着善意的玩笑。 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不知疲倦地奔波着、跋涉着,已记不得走过多少路,终于来到你的面前。 白桦林! 梦中的白桦林——我前世灵魂栖息的地方,今生苦苦寻找的天堂! 春 不知是谁搅了白桦林的绮梦,腼腆的她迅速换上了春天的新装。或许是因为刚刚睡醒,此刻的她显得那么轻柔滋润,新放的桦叶如碧玉一样苍翠欲滴,略带娇羞地摇曳着,舞动着,曼妙的身姿翻涌着层层绿浪。徜徉林中,引颈观望,十几米高的白桦层层叠叠笔直伸向天空,错落有致地展示着鲜活的生命。清风徐徐吹来,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有透彻心脾的清爽。 还记得那首《北国之春》吗?“亭亭白桦,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 这是春天的白桦林最好的写照。偶尔你会看到枝头的残雪,还在贪婪地做着最后一次拥抱,但它旁边的树枝上却有鸟儿在鸣啼。在它的脚下,蚂蚁忙忙碌碌地给自己建新房子,蚯蚓则从树根处探出头看热闹,不紧不慢地伸着懒腰。 生命的迹象无处不在,让你在叹服的同时,心中也会升出感慨:北方的春天,自然比不得江南的花红柳绿,却也一样充满生机、景色无限。 把镜头拉近,看看这些生命吧。 每片叶子,都象个新生的婴儿,纯洁的近乎透明,娇嫩得一碰就能出水。她们小心翼翼地缠绕着树身,象乖巧的女儿依偎着严厉的父亲。 你会不会暗生悱恻,有没有觉得心里有个软软的东西被触动了? 夏 因为火热,注定要享受激情。 他们的邂逅是在夏日,四目交汇的霎那,一见钟情的爱情故事开始上演。白桦林昂起娇羞的颔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面前的情人,自诩潇洒的风,也在此刻明白无误地听见了自己的沉陷。 象所有堕入爱河的情侣一样,他们深情地拥抱着,依偎着,陶醉在爱的世界:朵朵绽放的云团追逐嬉戏,展翅飞翔的小鸟翩翩起舞,鲜花继续着春天的浪漫,青草摇曳着夏天的茂盛,蝶儿扇动着透明的纸翼,飞越潺潺流淌的清泉…… 夏天的白桦林,又象心地善良的母亲。 当你觉得酷暑难耐,枝繁叶茂的白桦林是天然凉亭和绿色氧吧。怒放的杜鹃绽开一片又一片粉红色的云霞,让空气中溢满郁郁的清香,而漫山遍野的映山红毫不示弱,非要把树丛染成自己喜欢的颜色。喜鹊、画眉、布谷、斑鸠、松鼠、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共同渲染着白桦林舞会的狂欢气氛。 高贵是白桦林与生俱来的品质。 在她生命周期的大半时间里,黄色是她着装的主色调,而黄色自古以来即是皇家风范的代表颜色。被金色的叶子簇拥着,衬托着,白桦林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象大殿上接见群臣的公主,雍容华贵,端庄矜持,神圣得让人不敢有一丝亵渎之意。 秋 秋天来了,成熟的颜色开始涂抹白桦林的树梢。 黄昏时分,夕阳斜斜地透过白桦林,洒下一片金黄。这样的阳光温暖柔和,已经没有了上一个季节的刺眼。白桦林轻轻地拥着夕阳,仿佛拥着可以荡涤浮华的宁静,借助夕阳描绘出来的眼睛,她缓缓地扫视着这个世界。 她不会感到失落,也没有冬季来临的恐慌。 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季节比秋季让她更美丽,更灿烂。在疯闹了整个夏天之后,她把游戏中收集到的所有颜色都披挂在身上,红色、橙红色、黄色、金黄色、绿色、墨绿色、黑色、白色……硬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块调色板。她象孩子一样随手涂抹着、刻画着,一边得意地哈哈大笑。 而且,她拥有着最纯洁的友谊。 这些火红的枫叶,一直不离左右,已陪她走过很多个雨季。 冬 白桦林是不怕冷的。 当第一片雪花旋转着从天而降,她就已然知道,这是自己期待已久的涅磐机会,没有这次长久的睡眠,她就不会在春的呼唤里重生。 不慌不忙地褪去最后一件衣衫,她和漫天飞舞的雪花紧紧拥抱在一起…… 此时,天是白的、地是白的、树是白的,整个世界浑然一体。那种圣洁的白,会让你的心知道,什么叫旷远。
儿时每到旧历十五前后的夜里,只要我在姥姥家,总喜欢一个人站在柴门口东望,看那圆圆的月亮悄无声息地从村头那棵山包似的大槐树后冉冉升起,好像白天它就栖居于那棵高大蓬勃的树枝间。它恋恋不舍地爬上深灰色的夜空,黄澄澄的颜色像只熟透的麦黄杏。 那一刻周遭似乎猛然一亮,天由墨蓝变做亮灰,地由漆黑变成浅蓝,银色的月光洒在大槐树那细细黑黑的叶上,有点点幽幽的亮光闪烁,仿佛许多小精灵被月色唤醒,纷纷睁开好奇的眼睛窥探这笼罩了淡淡薄雾的静谧的田野和村落。那棵大槐树黑漆漆地巍然屹立在月光下默然无语,神密的像童话里古老的王宫。 日头初升之时,万道霞光给浓绿如黛的大槐树镶上金边,望之俨然是座庞大威武的镶金翡翠。那镀了腊似的叶片上有密密的露珠闪闪发亮,恰似满天繁星齐集于树上小憩。 大槐树粗有十搂,冠盖铺展如云,再晴朗的日子树下也是一片绿蒙蒙的荫凉。盛夏田里热如火炽,树下却凉风习习,阵阵凉气从枝叶间水也似的流下。村里的女人都爱拿了活计到树下边纳凉边做活,像一群麻雀叽叽喳喳,不时还爆出一阵放肆的大笑,惊起树上的鸟儿朴啦啦绕树盘旋。 那时我每次去姥姥家都会远远看见姥姥站在树下,手搭凉棚向路口眺望,看见我的身影时就会扬起她深蓝色的花头巾摇来摇去,老远我就能感觉到姥姥那满脸的笑,皱纹舒展的像朵深秋的野菊花。每次离开,姥姥也会恋恋不舍地送我到树下,走出好远,回头望还会看见姥姥依旧站在那里,风微微掠起她灰白的头发,她就那样满眼含泪的一动不动,像座塑像。我能感觉到她苍老的脸上泪水纵横,又一滴滴洒落在她白土布的衣襟上。 那棵老槐树和树下的姥姥仿佛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凝固了我儿时的记忆,数十年里时常浮现在我的梦中,把我的梦染成浓浓的墨绿。 春末夏初,老槐树会绽开满树绿幽幽的小花,一种青凛凛的香味随风飘散,醉了一村人。村里人此时会爬上树去采摘那未开的槐花,或用来煮水染布,或晒干了买给供销社。未开的槐花称做槐米,是绿色的,煮出的水却是鲜黄,将自家织就的细布浸于其中,捞出就是艳丽的米黄色,且经久不退。村里的姑娘穿着自家染就的衣衫,带着一身淡淡的槐香,黄艳艳的像一朵朵开遍田野的苦菜花。 秋天,大槐树又会结出成串的槐豆,一串串一束束,包裹着透明的金色皮荚,豆是青黑色的,又大又亮,用水泡泡,而后加盐煮熟,豆变得晶莹剔透,粘粘的,香香的,连汁都是金黄色,且浓稠如粥,是人人皆爱的小菜。我在姥姥家时很是吃过几次。听说村里人老辈儿也用此物做油布,好像是把槐豆煮化为胶涂于布上,干后即是防水防潮且经久耐用的油布。可惜具体如何制作我没见过,现在想来此法大概早已失传了吧? 冬天当大槐树落光叶子,那黑苍苍的枝杆上就现出一个个黑色的老鸹窝,一家家一户户密集的似如今的住宅小区。每到黄昏,成群的老鸹吵吵嚷嚷由不同方向飞集于此,黑压压地落满枝头,像一树乌黑发亮的大叶子。它们兴高采烈地大喊大叫,全然不顾是否扰民,呱呱的叫声连成一片,吵的人头晕。只到月上枝头它们才能安静,天一亮便又吵吵嚷嚷地飞走了。树下落下一层黑白相间的鸟粪,村头几家人按约定俗成的地盘赶来清扫。据说用它们做肥料种出的西瓜又大又甜,能比施一般肥的瓜多卖好多钱。姥姥说老辈子村里人为争抢鸟粪还打架出过人命,后来全村抓阄,才成如今的样子并世世沿袭。据说那一冬里落下的鸟粪足足能上好几亩地,在当时可是笔不小的财富呢。 听姥姥说那大槐树还曾救过姥爷的命。那年日本鬼子秋季扫荡,身为武工队队员的姥爷因掩护群众转移没能跑出鬼子的包围圈,在村子里和十多个鬼子遭遇。姥爷边打边撤,退到村口发现前面田野里又涌上一队敌人,姥爷急中生智爬上了大槐树。他把仅剩的一颗手榴弹的弦挂在手指上,准备一旦鬼子发现就和狗日的同归于尽。姥爷钻进那密如乌云的枝叶间,看见两路鬼子在树下会齐,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通,就坐在树下吸烟喝水。他看见有几个鬼子指指树上呆若木鸡的几只乌鸦,然后双手合十很虔诚地叩拜一番,这才摇摇晃晃地离去。姥爷惊出一身冷汗,呆到煞天墨黑才从树上下来钻进了县大队藏身的芦苇荡。后来姥爷一直奇怪那天他爬上树时那几只老鸹为何没有飞走,不然肯定会引起鬼子的怀疑而陨命树下的。姥爷是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当然不相信会有神仙暗中相助,也不明白日本人为何会对着老鸹朝拜。只到年龄渐大我才由书上得知,在日本,乌鸦被视为神鸟,是吉星,能保人平安,认为遇到乌鸦是幸运的,而伤害它则是罪孽。说到底,姥爷大难不死,感谢大槐树的同时更应感谢那几只临危若定的乌鸦才是。也许,那几只乌鸦当时是被四处乱响的枪炮吓呆了,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而已。 那棵大槐树在村口立了多少年没人说的清,连村里最老的四姥爷也说打他记事起这树就这般大,而且他小时也问过老人,也是如此说的。感觉上那树似乎和这村子年纪一样长,后来听人说这树好像是由山东移栽而来。五百多年前,祖先从那里迁徙至此,为了不忘故土,离别时就采了那老槐树的种播种于此,人们看着它就像看到了那远在千里之外世代居住的家乡。在村里人眼中,那棵老槐树是否就是祖先的影子我不知道,只知道人们向来不去折砍它的一枝一芽,就连那一向为当地人讨厌的黑老鸹也因座窝此树而得到庇护,好像它们都是祖宗们不息不灭的魂灵,在此时时守望着他们绵延不绝的子子孙孙。逢到清明,村里的老人会在那树的枝杈上系些红布条,在树下燃上几柱香。那随风飘舞的红布条和袅袅飘散的青烟给大槐树平添了几许庄严和神圣,那样子更像一位耄耋老人临风而立,肃穆的似位白髯垂胸的老神仙。 有时村里谁家有人久病不愈,就习惯去那树下叩头求拜,尔后采摘老槐树的叶子煮水喝,说是十分灵验。有的说那是老祖宗护佑,有的说是树老成精,也有的说那树里住了狐仙,众说不一,却言之凿凿。是真是假我也只是听说,并不曾见哪家病人真得好起来,倒是经常有病死者在哀哀哭号声中被送往墓地,埋入黄土。如今想想也许那只是人们心灵上的一种寄托,有时,人真是得靠精神而挺过来活下去的。 离大树不远有座土地庙,用破砖碎瓦搭就,小的像个鸡窝,门洞洞中放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彩色泥人算是土地爷爷。每每村里有人死了,那小庙才能享受上香火。死者的家人在第一时间哭嚎着赶到那里,上香,烧纸,磕头,为死去的亲人报到,让土地爷爷敞开大门接纳他不幸的子民回归地府。现在想村里人把那土地庙修于大槐树旁也许自有用意,肉体归于此地,灵魂藉着老祖宗留下的大槐树寻归故里,去和那一代代的先人团聚。 在我十几岁时,姥姥也在那大槐树旁的土地庙报到西归了,听舅舅说姥姥临死之前一直在叨念我的名子。没了姥姥的村庄好像一下和我没了一点关系,此后我很少回过姥姥在时曾那么令我魂牵梦萦的大槐树下的小村庄。我不再每到假期就心心念念惦着去看望姥姥,惦着去那大槐树下和小伴们玩耍。 十几年来我像一棵浮萍随波逐流地东漂西荡,不曾想,却不能忘那棵翠盖如云的大槐树。也时常会在梦里见到那棵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姥姥也依旧站在树下手搭凉棚远远地眺望。许是姥姥并不曾离去,她像那棵老槐树那样一直就守候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我——她最疼爱的外孙回去,再看看她,看看那棵老槐树。 亲爱的姥姥啊,你可曾想像到你外孙如今的模样?他早不是那个机灵虎实的小男孩儿,已是尘土满面。假如真得相见,你会认我不出,你会抚摸着我的脸,心疼的泪下如雨。但在我心里你却永远都是银发飘飘一脸慈祥,如同十几年前一样。有你在的岁月令我怀念,那贫穷中的慈爱和快乐成了我一生咀嚼不尽的甘甜,且越嚼越香。 昨晚我又梦到了那棵大槐树,梦到了姥姥,在一片淡淡的绿雾之中,姥姥安详地坐在大槐树下,我一如儿时,在姥姥身边蹦蹦跳跳,一付无忧无虑的快乐样子。 唉,如果梦能成真该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