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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醉在这里 ……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 提到青岛,无疑第一印象是青岛啤酒。这张城市的名片之所以这么刻骨,实在是因为它早已随着那无数罐的酒精渗入了我们血液。 小时在喝酒问题上,妈妈是管我满严的,不过红酒白酒,一律是过年才能尝几口。不过,在炎热夏天,喝点啤酒倒是许可的。也许,在善饮的妈妈眼里,那么低度数的啤酒实在当不得“酒”这个字。那年头的啤酒,是自己老家的工厂产的。模糊间知道,北京国宴上大人物喝的是青岛啤酒。想想,充满仙气的崂山就在青岛,那酿造出来的啤酒,自然比滦河水酿造出的要好多了。 来青岛不喝青岛啤酒,是件让人很可惜的事情。尤其是登州路的小餐馆,靠近青岛啤酒厂,可以喝到别处绝对没有的啤酒原浆,那真不是一个爽利可以形容。如果在喝酒之余,舍得五十大洋的话,可以进去设在青啤厂区的青岛啤酒博物馆看看。看看那些历史,还有那些酿酒的老工艺老厂房,最后对照下新技术新厂区。一圈走下来,顿时觉得自己杯中那酿造时间不过几天的啤酒,也多了几分百年的历史文化底蕴。 啤酒如马尿,醇不过黄酒,烈不过白酒,香不过葡萄酒,人们却爱喝,开始总不得其解。年岁大了,才明白,酒只是媒介,人或借酒消愁,或假酒放纵,或凭酒喜庆,那些或悲烈或沉郁或欢欣或激越的情感,总得有个过程释放,一醉而休,实在是最后一个小小的结果而已。所以不管怎么,喝酒,可以醉,却绝不希望一举杯,立马就倒。 啤酒正好契合这个需要,漫长的喝酒过程,逐渐的醺醺然,正好让那些心中的积蓄,慢慢释放。举杯,想溺死在这酒海的,不是我这好酒的人,实在是我们这多累得心。 我爱海鲜 生在青岛,长在秦皇岛,海鲜自然是我的最爱。 青岛,有那么酣醇的啤酒,与之绝配的,也有那么新鲜的海鲜,实在是老饕们的福音。虽然啤酒就海鲜,在生物化学上,多吃是有那么点问题的。不过,美食当前,即使我这么具有专业身份的人,也是把持不住的,什么专业,什么禁忌,丢一边去。 一边喝啤酒原浆,一边吃着辣炒蛤蜊,我还是不得不说,青岛没有完全把我收买。虽然有一流新鲜的海鲜,但是做的不得法,却是大失风景的事。说实话,深圳海鲜馆的海鲜做法,估摸着就是香港一大排档的水平。而青岛,估摸着就是一深圳大排档的水准。这烧海鲜的水准,确实是越往南越精致。海参应该是鲁菜特色,到了青岛,也去拜了几家号称海参一流的餐馆码头,结果吃口实在让人失望,说是橡胶是过了,不过绝对没有到软糯的境界。最后总结,在青岛,尽量去可靠的小馆子吃吧,做法没有大区别,价格却实惠多多。 即使肚中装满了新鲜的海鲜,也挡不住带点干货回去的念头,南山市场无疑是很好的选择。价格很平,货色很好,干燥大粒的金钩海米,大只的干贝瑶柱,鲜口的蛤蜊干,大大的对虾…… 这辈子,还是让我继续做鲨鱼吧,与海鲜为敌!吃着海鲜。 青岛家的门厅 从晨到昏,喝尽了手中的啤酒,看到海浪一潮高过一潮,云歌远去,暮霭降临。酒干兴尽,何不再走?也许我会在大海的那一头,某个黄昏,看见青岛,这隐约的栈桥。 END
沉沦海中央 青岛是一个三面环海,一面着陆的半岛,斜斜的探身到黄海里。沿着青岛的海岸线走,却又有更多的小海湾,小半岛,在海的环抱中,与海浪缠绵。具体再微者,还有更多的栈桥向前伸入海中,迎着一拨一拨的浪花,日日夜夜。我喜欢那些深深入海的栈桥,如果在某个薄雾渐退的清晨,背对红瓦黄墙的城,坐在栈桥的最前端,看着海花,听着云歌。 我不会水,却迷恋海,尤其是那深色的蓝,从晨霭中朦胧的幽远,到阳光下的明快,从正午的清澈,到傍晚的波光,一整天我可以看着那颜色的变幻,听着潮起潮落的声音,心里似想非想,直到晚霞落幕,灯塔亮起来。 家里有几个海螺,我时常会把它放在耳边,想听见从里面传出来海的声音。可是,真的到了海边,我却不愿意去赶海捡贝壳,那些美丽的东西,生于半夜凉初透大海,我也宁愿它们归于半夜凉初透大海,化为星沙。 我的确想过我的归宿,不是在山上,就是在海边。 等到决定要走的那天,或者会去山里,找个最高的悬崖躺下,一声大喊,让雪崩下来冰雪把我掩埋。或者更可能驾船去大海,吃下一颗早已准备好的药,戴上面具,轻轻沉入海,脸朝上方,看见太阳逐渐消失,周围海水从青蓝变为深蓝,幽蓝,直到蓝黑,最后随着视力的模糊,一片极致的黑,让躯体就那样回到大海的深处,沉沦再沉沦。那些此世的牵挂和无缘,等到彼世的途中再相见。 而现世,只想撒下一张心网,在海一方。 崂山道士 那个财迷心窍的崂山小道士,想成仙想疯了,居然做了一个学会了穿墙术的梦,然后打算以此行窃,结果头上撞了很多包。这个小时候动画片中的形象太深刻了,弄得我现在一提起崂山,首先想到的既不是海上第一名山,也不是崂山矿泉水,而是这个傻且小贪的崂山道士。 如果不是傍海,崂山也不会有那么偌大的名头,站在山边,看向下面的海,近处渔村红瓦白墙,罗列整齐,远方,海上升起的雾气深处,岛屿影影绰绰,确有乘风归去的飘飘然。 那山却无甚奇,幼小时总以为这仙山上长满奇花异草,布满仙禽走兽,现在却哪里会有?不过,也许是因为崂山的范围太大,我走马观花得只是很边缘的地方,那些充满仙气的灵草神物,都遁隐在寻常无法见的云雾后。缓缓地走,山道上也时时可以看见曼妙的花枝,若非顶上的缆车,只是身边这松涛起伏,游人稀少的山,却也算得佳地。 买了大门票,从太清到上清,到明霞洞,每个道观都是还要先买门票。我暗笑,这年头,崂山道士聪明了,知道穿墙术不可为,不如明目张胆做“劫道”的了。管你信不信老子三清,纳不纳香火份子,要进门,先交的买路钱来。 既然进来就是挨宰,在那山腰,泡了一壶崂山茶,索性做下来好好看看海。海风和山风从脚下的山崖吹来,混合着海腥和树木清香,背后道观中的那树绣球花正盛,碧玉般绿,而面前的大海,湛蓝微波,吸人心神。 狠狠喝了口茶,羡慕着,暗骂道:好个崂山道士,硬是会占地盘,果然好山好景好风光。
康有为说,青岛“青山、碧海、红瓦、绿树,中国第一”。 百年过去,红房已老,绿树成抱,青山不改,碧海依旧,青岛如醇酒般蜕变升华,欧陆风格的老城中,满是丝丝历史的沧桑悠长。 31年前,我出生在青岛。31年后某个下午,穿过落满花瓣的幽长老城小巷,走上高高缓缓山岗,斜依一座满是爬山虎的鹅黄色老屋,看见青色大海在绿树远方,镜头里,一线白浪奔腾而来,弯弯曲曲海湾线是层层叠叠鳞次栉比的红瓦。 那一刻,我的青岛。 花满春枝八大关 也许,青岛最有名的就是八大关了,此地实是八条以古代关隘为名的路,所包围的一块小丘。地势起伏,花木葱茏,环境幽雅,还点缀着近百幢造型迥异的老别墅,留下过无数的名人轶闻。 那天,这地方却活了,在历史中走来,翩翩起舞。因为,全是花,满巷满城满地的花,樱花桃花梨花,因为,全是绿,满眼满树满街的树,遮蔽了蜿蜒起伏的道路。那些树和花仿佛是迷宫,把人的视角和灵魂引入某个欢欣的未可知处。 在这个晴朗的日子,红墙白门紧闭的俄,英,法,德,美,北欧,希腊,地中海,日式老房子,都是掩映的配角,它们毕竟已经度过百年的沧桑,早有老人的智慧,知道在这个季节,是抢不得这些生命力旺盛又短暂的花儿的风头。 风过来,落花打旋落下,街上铺满白色红色粉色的花瓣,圆形心形尖形棱形,一层层渐变。远处,尽是拍摄婚纱的新人,偶有花瓣落在新娘白色婚纱上,然后飘下,温柔地搽过新郎的脸,在风中起舞。45度角上的太阳穿过扇形银杏叶子照在脸上,同伴的脸色如此明媚。这时节的那落花,却也不伤感。 看见那满树的花,即使如此喧闹,心突然很宁静,我却有些感动,只因想起弘一大师的两句揭: 天心月圆,花枝春满。 让我们一起穿过历史的街 我们一起穿过历史的街吧!看两边那些老房老别墅老街老教堂,看那些生活在里面的人,随太阳起落,平凡的悲欢离合,拗不过时光的洪流,最终散落在墙壁的灰尘和斑驳苔痕中。 相比整理的唇红齿白山清水秀的八大关,我更喜欢观象山,观海山,龙山包围的那块老街区,街道如同蜘蛛网,更多保存了未刻意整理的老街风貌,破旧却不失风情,让人不会产生距离。当手触在灰垢昏黄的墙上,把身体蜷藏在阴影的角落,看见巷口那些打牌和走来走去的人,错觉中,自己似乎也是这个街区长久以来的一员。 长大了,越发喜欢看风光后的历史,因为,明天越来越少,而留下的昨天越来越多。到最后,发现我们今天做的,其实是为了明天的缅怀,原来,过往才是最真实的存在。那些古老的教堂和官邸,在上个世纪的初建造,甚至是上上个世纪的末,里面的一切,荣光、威严、权势、早已成灰,那种美,是凋零的美,是大道,昭示着事无永续,月有盈亏的大道。 从日出走到日落,从白昼走到黑夜,在苍茫的黑中,破败的街灯昏黄迷蒙,即使这天留下的脚印越来越多,我们终究会穿过了自己的昨天,无可阻挡的来到明天。 因为,明天,哪怕还剩一秒,也是,可以自己亲手涂改的……希望。
我记得小时候,老家的平房前后,开了一些荒地。 我父亲说,那一小块地,种过很多东西。 而我记忆中,只有伸出嫩芽的豆角苗。风来哗哗作响的玉米棵子…… 小时候,特别关注那个豆角苗拱土而出的漫长过程,时常看那干裂的土地上,豆角秧子会怎样拱出白绿的嫩芽。在它拱出地表的土层时,它是弯曲而鲜活的,在褐色的地面上发现了淡白的绿,让人很惊喜。我那时,会把嫩芽周边的固土给挑开,让那个芽自由的伸展出来。 然后,我和母亲会很惬意的在嫩芽的边上,插上细细的竹竿,等待绿色的藤蔓冲天而上。 其实,幼时的记忆是很模糊的。 现在想来,我们的儿时,多象那脆弱而等待生命的豆蔓,弯弯曲曲的,一边干渴的吸吮着无遮拦的阳光,一边又躲在竹竿后歇脚懦弱。 母亲说过,在我一岁的时候,由于刚住进的平房很潮湿,加之北方的冬天很冷,我的脚丫冻的红肿。她就给我缝制了一个厚厚的棉袜,每天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些,我跟母亲说过,我忘记了。 有一个冬天的夜晚,我烧的很厉害,母亲就背着我走黑黑的路。我的全部心悸都贴在了母亲温暖的后背上。母亲大喘着气,快速的小跑着…… 这些雕刻般的细节,我这一生也无法抹去。 忘却的无法再重新翻开,一段回忆是灰蒙蒙的…… 但记忆在心间的,永远也遮挡不住那些阳光,一直照耀着我走在后来的人生路上。 记得最清楚的,是房前屋后的向日葵了。 但现在我都很怀念,为什么北方的向日葵,长的那样富有生命力,会那样用金黄色的饱满在风中摇曳。 向日葵小的时候,会直挺挺的向上而伸。纵然叶子很单薄,枝条很柔弱。但它始终没有忘记,给高高天空的墙面上,划上一道金色的记号。 闲下的时候,就到那些荆棘棵子里去疯野,摘些酸枣和沙枣吃。 这时节,站在小山上,向家俯瞰去,庭院前后的向日葵金黄的一片,一个窄小又灰色的蜗居安稳的伫在那里。向日葵就成了屋顶上的阳光,我原本灰色心情,象是被那些阳光晒了又晒:家是被金色包围着的,尽管它很多时候是灰色的…… 有些快成熟的向日葵,都已经低下昂着的头了。 这就是我幼年的家,一个写满了清贫却快乐的家。 但母亲从来就没有叹息过,或者说没有在我们跟前叹息过。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占据我心灵的那个顽固灰色。 风风火火的母亲,在辛苦的忙碌着她的阳光。 母亲的阳光,从小就照耀在我那总是灰暗的头顶。 …… 家就是这样,它始终被金色的向日葵包围着。 直至我们长大,家就是我们的圣殿。 在外面游走了多少年,回到家时,就象登上圣殿的阶梯,一步步的虔诚和内疚都在脚下刻印了下来。 我知道,在外漂泊游走的人,心灵深处,有一根大血脉是栓在家的。忘记家的人,就不是一个游子。 [...]
